(8)作者：闲人

【武朝的崩溃，绝世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】（8）

作者：闲

2026/10/15 于：pv

第八章　禁卫的黄昏

清仪被抬走的那天夜里，内城还没有一个知道。知道的是红魇。

她是在西墙上知道的——那天夜里她照例上墙查哨，走到西段的时候看见南边的天亮了一下。那一下很怪，不是雷，不是火，是一种青白色的、很净的亮，亮完就没了。她当时在墙上站了很久，因为她想不出那是什么种类的亮。

天亮之后，消息传进内城：道宫客卿在南境被袭，道宫弟子全数阵亡。那天下午，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一个上了内城的西墙，站在城垛后面，往南看了两个时辰。她不是在等什么。她是在算：从现在开始，内城还能撑几天。

她算出来的数比她自己想的少。（三套方案）

那天晚上，她把禁卫营里所有管事的都叫到了值房。值房不大，墙上挂着一张内城舆图。她把舆图取下来，铺在地上，用四支笔压住四个角。

“三套。”她说。

第一套：走西门。西门外是一片坡地，坡地下去是河谷，河谷往北走三十里有一条驿道通北境。优点是路宽；缺点是那条驿道的北段今年春天塌过，走车要绕。

第二套：走北门。北门出去是山，山里有一条旧栈道，走没问题，走车不行。所以第二套是“走车不走”——宫眷上驮，东西全丢。

第三套：不走门。她把手指点在内城的东南角上。

“东南角的墙外面是外城的排水沟。”她说，“那条沟往外通到城外的护城河。这三个月我让下去看过四次，沟里的水到腰，可以过，车可以拆开抬着过。”

值房里没有说话。有个副将问了一句：“统领，为什么要准备三套。”红魇看着那张图。

“因为一套会被堵。”她说，“两套也会。三套里能成一套。”

“那要是三套都被堵了呢。”

“那就都堵了。”红魇说。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，平得那个不敢再问。（方案的细节——她的格在这里）

那三套方案她写了十一页。

不是十一页的计划，是十一页的细节——哪一段路有几座桥，桥的承重是多少，哪一段有岔路，岔路有什么标记，哪一天什么时辰出城能避开魔军换哨，哪一队带什么，谁走前面谁走后面，掉队了在